2011年9月2日星期五

謙虛

承認吧,我對CBT有偏見。

偏偏,這是學校唯一教授的治療方法。

在沒有甚麼治療經驗的時候,我就妄自批評它。我覺得它治標不治本,我覺得它disempowering,我覺得它不夠人性化,太理性主義。

其實我有甚麼證據呢?沒有,不過是因為自己用頭腦去活了幾十年,把頭腦與心分開了幾十年;我吃過聽不到心裡的聲音的苦頭,我知道忘掉自己的感覺的痛苦,我記不起自己最混亂的日子怎樣過,卻記得得看完「色戒」後,那種內裡情緒瀉滿一地無從收拾的難過。

可能也因此,我和被虐個案份外投緣,我很快就能同理他們的invalidation及混亂複雜的情緒。

對於用理智的想法來解釋,我們的想法如何「引致」自己的情緒,我非常非常不安。

於是,當我遇見EFT,如獲至寶,很快我就做到two chair dialogues,個案立即有了進度,連導師都驚奇。但做CBT,我幾乎毫無寸進。

我理智上知道該怎樣做,行動上總是無法實踐出來。因為它從來沒有在我心裡紮根,我沒有認同它。

直至最近,我看見了新導師怎樣四兩撥千斤,我開始打開了耳朵。

未看得清楚怎樣做到的,只是看見了,導師一樣可以溫柔同理地用起CBT來,說到個案的心裡去。我忽然知道,我要再謙虛一點,再張開一點,去學習。

然後看見了,EFT和CBT之間,有一些根本上的相同之處。入手處固然不同,基本概念幾乎可以互相分享;技巧固然不同,但在情緒體驗上,EFT不一定比CBT優勝。這就合乎了process research的結論。

0 comments: